谁是有史以来最能整活的超级天才！

用一连串轶事勾勒费曼的整活本色：倒立撒尿证明尿不靠重力、当面说玻尔方案透着蠢劲、开遍曼哈顿计划保险柜并留纸条「猜猜我是谁」、沙漠打鼓被当成印第安人、唯一不戴眼镜肉眼观看核爆、半夜挂掉诺奖通知电话甚至差点拒领、揭穿加州教材评审、在巴西当桑巴鼓手、用一杯冰水干翻NASA。

弗里曼·戴森评价费曼一半是天才一半是小丑；杨振宁则说他假如生在中国，不是被关进监牢就是要得失神经病，两种评价呈现费曼性格的两极。

指出费曼是曼哈顿计划核心成员、洛斯阿拉莫斯头号开锁惯犯、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、量子电动力学三大奠基人之一、费曼图发明者，被一些人视为继爱因斯坦之后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，也被认为是生活大爆炸谢尔顿的原型。

1918年5月11日费曼出生于纽约，父亲梅尔维尔是从白俄罗斯来的犹太移民，全家完全不信教；父亲名言是不反对宗教，但希望儿子当科学家不当教皇，费曼也反复说自己的成就主要归功于父亲。

父亲带费曼森林散步，教他鸟在各国语言里的名字，却说知道所有名字仍对鸟一无所知，要观察它在做什么、为什么这么做才算知道；费曼由此明白知道名字和知道怎么回事是两码事，并发现世上大量专家只有知道名字的水平。

费曼童年自学微积分，去图书馆借《给实用主义者的微积分》谎称给父亲借，学会后却震惊地发现父亲有点笨，父亲看两眼就抱怨微积分太难，费曼则觉得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。

费曼十五岁已具备上大学水平，高中物理老师常让他替自己上课；他在这时遇到一生挚爱艾琳·格林鲍姆，她是会弹钢琴、画水彩的文艺女神，性格古灵精怪又洒脱通透，费曼为多看她一眼笨拙地学跳舞画画，艾琳则教他欣赏艺术、听他讲物理。

费曼十七岁考入麻省理工数学系，问系主任学数学有什么用，被告知问这种问题就是入错行，于是转物理系；课余加入兄弟会，第一件抽象事是与兄弟争论尿液排出是否靠地球重力，并当众倒立撒尿证明不靠重力。

有人称同时吃阿司匹林喝可乐会立刻晕倒，费曼当场质疑并亲身实验，结果屁事没有只是失眠；睡不着的他做了一堆计算，成功推导出黎曼ζ函数的一部分公式。

兄弟会宿舍一房间有两扇门，进出者常被吼关门，有人半夜卸走一扇；费曼见状想的却是怎么还剩一扇，便把另一扇也卸下藏到地下室油桶后。他坦白是自己干的却没人信，众人认定两扇门是同一人所偷，逼问第一扇门的小偷，最后会长让每人以兄弟会名誉发誓，费曼拍胸脯承认仍被当成吹牛，只好夜里写纸条让大家找到第二扇门。

大四时费曼参加全美最高难度的第二届普特南比赛，前五名可成研究员、第一名获哈佛奖学金；题目极难从无人按时做完，费曼却提前交卷回宿舍聊天，众人都以为他放弃，成绩公布却是第一名且远高于第二名，哈佛来人邀他读研，他仍称麻省理工才是天下第一。

1939年费曼想考本校研究生，系主任斯莱特却当头一棒说不会要他，理由是既然他认为麻省理工是天下第一，就更该去读别的学校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费曼参加普林斯顿研究生考试，招生委员会发现他历史倒数第五、英文倒数第六却物理满分，犹豫是否录取；斯莱特写信称费曼是麻省理工近几年最好的学生，又玩欲擒故纵说其实希望别给允诺、不想失去天才，普林斯顿瞬间上钩火速录取，导师是未来提出黑洞概念的约翰·惠勒。

一年后惠勒与费曼共同提出惠勒-费曼吸收体理论，用超距作用重构经典电动力学并举行研讨会，听众包括爱因斯坦、泡利、冯·诺依曼等泰斗，年轻的费曼侃侃而谈毫不怯场，给众人留下深刻印象。

1941年学业有成的费曼准备与高中相恋的艾琳结婚，艾琳却患上淋巴结核，当时几乎是不治之症；费曼父母担心传染、毁掉他的学术前途而强烈反对，母亲更说若执意娶艾琳家里不会给一分钱。

费曼毫不在意父母反对，1942年博士毕业有了独立赚钱能力后，立刻跟朋友借车带艾琳私奔到斯塔滕岛，在市政办公处登记结婚；婚礼简陋到极致，之后他把艾琳送到新泽西州医院，两人从结婚起没过过一天正常夫妻生活，他每周坐公交探视，公交晚点没钱住店就在医院席地而睡。

艾琳养病时托人做了一盒印着「亲爱的理查德，我爱你」的铅笔送给费曼，费曼觉得带进顶级科学家实验室太羞耻，偷偷用刀片刮掉字迹；艾琳生气地又寄一盒同样的铅笔，并在信中问「你干嘛在乎别人怎么想」，这句话成为费曼一生的行事准则，也是他第二本自传的书名。

1942年威尔逊邀费曼研究铀同位素分离造炸弹，费曼起初拒绝。他想到德国人可能先造出原子弹，下午便加入曼哈顿计划，见到奥本海默。

费曼在曼哈顿计划里当人肉计算机，算爆炸的中子和威力。他当面怒怼理论部主任贝特，贝特反而欣赏他敢质疑，提拔他为小组长。

玻尔邀费曼单独讨论如何增强原子弹威力，费曼直言其方案不行或透着蠢劲。玻尔对儿子说费曼是这里唯一不怕他的人。

曼哈顿计划是绝密中的绝密，基地所有人信件都要被军方拆开审查。审查员拆到费曼和艾琳的信直接懵了，因为夫妻俩用只有两人知道的密码、暗号和文字游戏写信。审查员没招，给费曼写了封正式抗议信求放过。最终费曼和艾琳同意在信里附上解码表，审查员会在信到两人手中之前把解码表拿走，不耽误夫妻俩继续玩游戏。

费曼发现基地工人懒得绕远，在围栏上切了个洞方便进出，便从大门出去、从洞口钻进来、再从大门走出去，来回进出终于引起哨兵注意：只见他往外走，没见他从大门进来。哨兵立刻上报并抓住费曼准备送进监狱，费曼知道玩脱了，赶忙告知洞口位置才被放回。敢跟荷枪实弹的哨兵这么开玩笑，洛斯阿拉莫斯没有第二位。

感恩节晚上两位科学家在沙漠偷看人打鼓，以为是印第安人施咒。妻子笑说肯定是费曼，后来费曼承认那天敲鼓的正是自己。

费曼爱开同事保险柜，研究密码锁后找到快速试码节奏，还利用生日、工号和便签套出密码，开柜留纸条写猜猜我是谁。

费曼去橡树岭检查，总裁忘密码，他一下打开保险柜震翻全场。将军怀疑他，他便把沿途保险柜全打开，此后上校要求大家见他靠近就换密码。

曼哈顿计划末期，费曼为写总结报告，一口气打开了德霍夫曼存放全部原子弹秘密的九个保险柜。他留下两张纸条，一张写开这个并不比开另一个难，另一张署名开锁人费曼。德霍夫曼见纸条以为间谍偷走秘密，吓得要上绞刑架。

1945年6月费曼赶到医院，看着艾琳停止呼吸，极为冷静地吻别。次日领遗物后拉去火化，回基地只问项目进展。贝特命令他回家待了几周。

7月中费曼收到基地来信说孩子要出生，预产期7月16号，他立刻买票飞回。人类第一场核爆试验将开始，每人发墨镜防强光伤眼，但费曼认为30千米外戴墨镜会影响观看体验，悄悄躲进一辆卡车，透过挡风玻璃直视爆炸，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用肉眼直视核爆现场的人。

曼哈顿计划结束后费曼回到校园。一天在街上闲逛，看到商店橱窗里一件连衣裙，忽然想到艾琳肯定会喜欢。于是在妻子去世时一滴眼泪都没掉的费曼，整个人突然崩溃，在街上嚎啕大哭，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。

艾琳去世一年后费曼写了一封信给她，说还想和她讨论问题、做些小项目，可以学做衣服、学中文或买一台电影放映机。信中说艾琳总能想出点子，把他们那些疯狂计划真正启动，所以他失去的不只是爱人，也失去了随时能说「我们来试试这个」的胡闹知己。信最后一句是请原谅我没有寄出，因为不知道你的新地址。这封信被费曼封存一辈子，直到1988年他去世后才被发现。

奥本海默称费曼是最杰出的年轻物理学家，贝特宁愿失去任何科学家也不愿失去他。维格纳评价他是第二个狄拉克。费曼最终去康奈尔任教。

在康奈尔食堂吃饭时，费曼看到学生玩闹着把印有学校logo的盘子扔到半空，盘子一边旋转，校徽也跟着转。他发现盘子摇晃的速度和旋转的速度好像存在固定比例，于是拿出餐巾纸算出是二比一。回办公室后告诉汉斯·贝特，贝特疑惑这有什么意义，费曼哈哈一笑说一点意义都没有，就为了好玩。

旧公式算电子与光子作用总得无穷大。费曼借用算盘子的思路稍加修改，发明直观的画图法即费曼图，破解了无穷大难题，并因此获1965年诺贝尔奖。

1965年10月初一天凌晨，费曼被电话吵醒，对方问是不是费曼教授，他先骂对方没公德心，对方仍告知他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，费曼说不能明天告诉我吗就挂了。随后一波波电话轰炸让他彻底睡不着。他接通时代周刊电话后无奈地问，感觉摊上事儿了，有没有办法不接受这个诺贝尔奖。

时代周刊记者想了一会劝他：老实去领奖，这事热闹两天就过去了；若敢拒绝诺贝尔奖，新闻能轰动全球，他会比现在出名一万倍。费曼郁闷地一拍脑门，说那我还是领吧。

费曼研究领诺贝尔奖流程，听说领完奖面对瑞典国王必须倒退着回去、不能转身走。他想改改这群欧洲老贵族的臭毛病，于是开始练习跳着上台阶再倒着跳回去，准备用这招嘲讽瑞典国王。可惜领奖前这个规矩已经作废，费曼没能成功。

费曼不习惯诺奖光环，向好友左西安抱怨只想过不被注视的生活。左西安专门组织艺术界酒会，保证没人知道他的身份。结果酒会过半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诺奖得主，竟是费曼自己说的。

费曼在聚会上敲鼓，艺术家左西安被鼓声吸引，当众脱衣跳舞，两人成为知音。一次喝多后两人打赌，左西安要费曼拿出一整天学艺术，费曼就这样开始学画画。

费曼想学人体画又不想请模特，灵机一动去脱衣舞俱乐部，一周六天泡在加州一家俱乐部，拿脱衣舞娘当模特画素描，时间一长与老板、调酒师和舞女都混成了好朋友。

俱乐部老板吉安诺尼被保守派以经营淫秽场所等罪名告上法庭，常客们都不敢公开作证。费曼得知后主动出庭，检察官见其履历是加州理工教授、诺奖得主、曼哈顿计划核心科学家，当场愣住。

费曼在法庭上说自己每周都去，去那里画素描、研究物理，因为店里音乐热闹没人打扰，他常在餐巾纸上推导公式。他论证不喜欢的人可以不去，进去的人看到的是艺术和人体美，没有伤害门外任何人，是合理合法的休闲场所。

此事成为加州特大新闻，许多人以为加州理工要开除费曼，但校方和同事了解他的活宝属性，一句批评都没有。俱乐部终因保守势力被吊销许可证，费曼的素描却练出来了，他用化名奥菲办画展并卖出好多画。

加州州立教育委员会请费曼担任教材评审，各出版社寄来三百多斤样书。别人只翻目录、听推销、收小恩小惠就打分，费曼却把自己关进地下室逐页读完并做详细笔记，结果发现教材充满伪科学和死记硬背，还有一本样书全是白纸。

评审大会上，那本白纸书竟被各评委打了高分，费曼当场质问并给自己打零分，会议室鸦雀无声，官员只敷衍撤回分数。费曼还发现评审只看政治正确、宗教施压和利益游说，不看科学内容是否正确，于是果断退出评审团。

费曼受邀到巴西教一年物理，被当地平板鼓弗雷德基拉吸引，厚着脸皮向年轻人乐队请教，晚上疯狂练习，很快达到桑巴乐团专业要求，成为主力鼓手并拿下一等奖。

费曼发现巴西学生能一字不差背诵物理定律和公式，可一旦换成生活现象或改变提问方式就全蒙了。调查后他认定是教育体系问题：教科书堆砌抽象定义和生僻名词，没有实验指导，学生靠背诵通过考试，毕业后又当老师继续教死记硬背。

离开巴西前，费曼在教育部部长、各大学校长和教授面前演讲，直言巴西根本没有科学教育，学生只学会一套看似高深的喊话。巴西官员承认教育得的是癌症，美国国务院官员却批评把这种天真的人送去巴西很危险。

犹太女作家蒂娜·维勒坦筹备出版犹太诺贝尔奖得主一书，请求收录费曼并提供童年事迹。双亲都是犹太人、在纽约犹太社区长大的费曼却坚决回信拒绝，不赞成这个计划，也绝不授权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书中。

费曼在信中写道，把个人成就归功于犹太血统完全错误，这打开了通往荒谬种族理论的大门：今天因犹太人聪明拿诺奖而鼓吹种族优势，就是承认种族决定论，明天别人就能用同样逻辑迫害你。他认为科学成就属于个人努力、好奇心和全人类的知识积累。

1986年挑战者号升空73秒爆炸，七名宇航员遇难。68岁身患癌症的费曼本想拒绝调查委员会的邀请，第三任妻子格温尼斯劝他：不去的话12个人都会被官员牵着鼻子走过场，去了就有一个人到处乱跑刨根问底，把真正的问题查出来。费曼认为她说得对，自己能做出别人做不了的贡献。

调查中费曼既受癌症折磨，又被官僚体制折磨：主席罗杰斯只想快点遮掩，NASA高层用技术黑话和几万亿厚重文件把事故归咎于不可抗力。懂内情的空军少将唐纳德·库蒂娜不便直接出面，就借口请费曼到家里修车，随口问是不是化油器橡胶密封圈在低温下失去弹性。费曼一点就透，抓住温度会让橡胶弹力衰减这个核心。

费曼得知基层工程师早知密封圈在低温下会变硬失效，并曾极力阻止发射，NASA高层却为政治任务强行下令按时发射。听证会上他用冰水演示橡胶圈失去弹性，戳穿了NASA的掩盖。

费曼在附录F中写下：对于一项成功的技术，现实必须优先于公关，因为大自然是不可能被愚弄的。

1977年一晚，费曼与打鼓搭档、高中老师拉尔夫·莱顿吃饭，拉尔夫吹牛说知道世界上所有国家，费曼抬杠问图瓦，拉尔夫说没这地方，费曼拿地图打脸。两人研究图瓦，看到首都叫克孜勒，费曼眼睛一亮，觉得这地方非去不可。当时正值美苏冷战，图瓦1944年并入苏联，属边境禁区。

费曼和拉尔夫用十年写信给苏联大使馆和苏联科学院申请去图瓦。苏联科学院曾多次邀费曼去莫斯科讲学他都不理，这回他主动回信谈条件：去讲学可以，但得先让我去一趟图瓦。苏联官方回复永远模棱两可，直到1988年初戈尔巴乔夫推行新思维对外开放才批准访问。然而1988年2月15日费曼患癌去世，仅几天后，那封苦等十年的邀请函才放进他的信箱。

1987年底费曼脑癌复发，1988年他拒绝无用的手术，对家人说已没法像以前那样清晰思考，这样活着没有意义，让我走吧。生命最后几天他展现惊人的客观与豁达，挚友丹尼·希利问他怕不怕，他说怕什么，观察自己大脑如何一步步停止运作，不觉得挺有趣吗。

1988年2月15日，深度昏迷的费曼短暂清醒，看了看周围亲人，说出世间最后一句话：死亡可太无聊了，我可不想死两回。说完再次昏迷，不久停止呼吸，享年69岁。

海棠说费曼一生科学成就很多，自己结尾却选择讲图瓦的故事，是想说功名利禄跟一件事相比算不了什么，那就是永远像个孩子一样，用你喜欢的方式度过这一生。费曼做到了，海棠很羡慕。

海棠说自己从小到大都觉得世界爱给人出题：小时候是成绩、家长期望和校园霸凌，长大是工作、收入、结婚、买房、生孩子，做自媒体后焦虑数据和商单，人生像永远在考试。可他不觉得人活一生就该填那些所谓正确的答案，并引用罗素：你浪费时间且乐在其中，那就不算浪费时间。

海棠承认现实不是童话，账单不会因为热爱宇宙就消失，责任也不会因为想自由就不负，人都得面对不喜欢的事并为选择付出代价。但认清现实不等于躺平，认真工作不代表把工作当成人生的全部，承担责任也不代表要杀掉心里那个喜欢探索、喜欢折腾的小孩。

海棠劝大家人生苦短，别等老了后悔，现在就玩起来，向费曼学习，不学他的物理学，想敲鼓就敲鼓，想画画就画画，找到那件做起来会忘记时间的事。它可能很小、挣不到钱、被嘲笑幼稚或不务正业，但找到兴趣就玩下去，别人怎么看关你屁事，你是你世界的主角，可以永远保留出发的勇气和对世界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