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用这些治疗精神病？真实情况也太可怕了！

抵达Saint-Rémy-de-Provence，小镇安静得街上空无一人，当年全城仅五千人，南法节奏松弛、发展缓慢，百年来变化不大，多数建筑仍似梵高时代，常能见到他画中的元素。

当地柏树随处可见、高大挺拔，与梵高画中一致，并非脱离现实的抽象；他称柏树像通往天堂的梯子。疗养院距城一两公里，附近有森林、山谷与橄榄林，正是他画过的景物，环境确实宜人。

疗养院一层可见当年餐厅与已修复的厨房，但据梵高记述，这里当年满是蟑螂和老鼠。二层大厅旁是集体病房，病人同住，因医护人员严重不足，常由病情轻者照顾重者。

医生办公室中的药房存放各类镇静剂与药物，展柜里可见当年房间钥匙和梵高用过的画箱。他的画笔偏爱圆头而非印象派常用的平头，还常把笔修成尖头；旁边是当年担任护士的修女房间。

院内宗教元素随处可见，因疗养院由修道院改建；更关键是当时许多人认为精神病源于恶魔附身或信仰不虔诚，需以宗教力量驱魔，于是用捆绑、鞭打、倒吊数日不给食物等酷刑折磨病人，比对待囚犯更残酷。

隐藏通道里陈列当年治疗工具：拘束衣让病人手脚无法动弹，床边的铁环用于把病人锁在床上；浴缸用于水疗法，病人发病时被按入冷水、木板压住只露头，直到平静。梵高在此过冬，常在零下被投入冷水，更像是被冻晕。

医生柜中可见注射镇静剂的针管，病人狂躁时被打到昏睡。如今已知这类方法治不了精神病，甚至可能加重病情，但当时这所精神病院已算最温和体面的治疗。

梵高的病房只有一床一桌，更像牢房；窗外景色正是他反复描绘的麦田，他在这里画了十几幅同一场景，每幅都有疗养院的墙。他常被关在房内数周不能出门，对热爱户外的他而言是巨大折磨。

有一段时间医生认为画画会加重病情，把他锁进只有床的房间，连画都不许画。梵高向弟弟提奥抱怨自己没伤害任何人，不明白为何像危险野兽般被关起来。

这所疗养院至今仍是运作中的精神病院，仍住着病人，所以梵高真正住过的房间无法参观，现住着病人。从院长办公室窗户可看到病人在阳光下摆弄木片、拿着小花来回踱步。

作者在现场听到许多病人痛苦的尖叫，游客到来后声音被淹没，人散后才又听见墙那侧持续的惨叫。只有真正听到这些声音，才能体会他们的绝望，而梵高当年的病历显示他也会这样吼叫。

据现有资料推测，梵高可能患紧张症或精神运动性癫痫。紧张症发作时患者陷入幻觉与恐惧，梵高有类似表现，常无意识自伤甚至喝毒药自杀。癫痫发作时认知崩溃、全身抽搐，可持续数天甚至数月，此时根本无法握笔作画。

有人称精神疾病给了梵高创作灵感，但站在圣雷米可以确定，精神疾病绝不是梵高灵感的来源。

双相情感障碍并未给梵高创作灵感，反而让他在情绪剧烈波动中痛苦挣扎，作画中途常情绪崩溃，甚至毁掉自己的作品。最严重的一次，他精神崩溃后吞下剧毒颜料企图自杀，幸被护理人员及时发现救下。

梵高从未说过自己从疾病中获得灵感，在给提奥的信中他说要是没有这些该死的病该多好。他的成就从来不是因为精神疾病，恰恰相反，他是在战胜疾病的过程中创作出那些作品。不要浪漫化精神疾病，把才华归因于精神病是最大的误解。

《星月夜》长期被称为疯子眼中的世界，但在圣雷米的考察发现这幅画其实高度写实，画中意象都能对应现实场景。色彩方面，梵高很早就用鲜艳色调画夜空，圣雷米空气干燥，长时间凝视确实能看到夜空中极丰富的色彩层次。

画中最受争议的漩涡状天空，许多书称是梵高发疯后看到扭曲世界才这样画。但追溯早期作品可见清晰演变路径：从点彩派到把点拉长成线，这些长线又开始旋转，到画《星月夜》时技法已臻成熟。这是三四年反复试错练成的画风，并非发病时的灵光一现。

许多所谓专家断言梵高是被精神病选中的天才，一句轻率的话就抹掉了他的痛苦与努力。参观他住过的疗养院后，真正的梵高愈发清晰：不是疯狂天才，而是与疾病激烈搏斗的人。

真正的梵高不是疯狂天才，而是与疾病激烈搏斗的人：他画得好不是因为生病，而是在与疾病抗争中画得好。了解他的病，更能看出他对创作的热爱之深，创作对他已不是爱好，而是任何绝望都摧毁不了的本能。《星月夜》的动人也不只在画得美，它是被关在笼中的人画出的自由，是被疾病折磨的人描绘的美好世界。创作者最大的力量不是天赋、不是灵感，而是身在地狱仍仰望星空。

这是《透明梵高》系列第十七集，号称可能是世界上最详细的梵高分析系列。节目不只解读梵高的艺术，也融入自己对生活与活着的思考，希望观众在《透明梵高》中不仅打破对梵高的刻板印象，也能遇见自己、找到人生诸多问题的答案。对梵高感兴趣可查看《透明梵高》套装，里面有大量本片未涉及的精彩细节；喜欢本片请点赞、投币、收藏，小透与明明下期再见。

花絮中，小透与明明在闭馆时最后离开，发现门已关上，按按钮也出不去，自嘲被锁在精神病院里。售票处已空无一人，工作人员下班了，两人一边假装慌张一边吃饼干，说慌张也没用，不如吃点饼干攒力气再爬出去。